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采菊东篱

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.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关于我

安于现状不思进取,自我嘲解为豁达,自甘平庸,放任自流,固执的以为是潇洒。遇事不拼搏争取,只会坐以待毙,见人不主动迎合,只知低头让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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写在母亲节前夕  

2010-05-08 16:38:34|  分类: 家事如天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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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下西风东渐,洋节逐渐占领中国的文化市场。我们在为传统节日渐行渐渐远扼腕叹息的同时,也颇感慰藉。这个中缘由就是西方节日中有一个母亲节。我感谢母亲节,感谢今年的母亲节。倒不是因为我做为一个年轻的母亲在这个节日收获了几许的祝愿,而是做为一个女儿,因了今年的母亲节让我生发了对母亲的回忆。

    在琐细的日子里,我们都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淡漠,似乎幸福也需要提醒,亲情也需要告诫。此时我猛然发现,不知何时,只顾得一家三口的事情。对其它事,不该称为其他人的其他人也不再上心。身处闹市,却如同置身荒原。把自己冷静成一只涉水的白鹭。当年读《背影》时的感动,看《妈妈再爱我一次》时的泪水滂沱。读“子欲养而亲不待,树欲静而风不止”时的信誓旦旦已全然不见,荡然无存。我们此时如农人的鸭子。被名利的鞭子赶来赶去,找不到回家的路。

     幸亏有了一个母亲节,幸亏友人的提醒。我才想起了母亲的过去,想起了回家。扳起手指数了数。我已有七个星期没有回家了。不回去看母亲,我似乎有千百条理由:工作忙,时间紧,抽不出空来。母亲身体健康,心情愉快,看看也只是一个形式。家里什么也不缺,父母手中有钱,腿脚利索,什么也能买到。每周都回去只能是双方劳累,至亲不会计较这些个礼数的。假如哪一天她病了,我不敢再想下去……以往这些个自我劝慰的理由,今天却显得苍白无力。因为我猛然又想到了这句话“子欲养而亲……“

    我抓起电话拨通了家里的号码。“明天我回去一趟,你们都好吧”

   “家里什么都好,我们什么也不缺,你什么时候回来也行……”

     每一次通话,母亲都是一连串的重复着这些话。以往的时候我对母亲的话漠然到耳旁风。可是今天不同,不知是母亲的话感染着我,还是这个特一殊的日子训斥着我。我的心有点乱,拿着电话的手也分明有点抖了。此时天色已晚,明天就是母亲节了,我无心入睡。不能入睡干脆醒着,一件件往事历历在目,被一个叫做回忆的线串了起来。近几年来我已习惯了没有回忆的日子,就这样没头没脑的过着,不曾为谁失过眠,不曾为啥流过泪。今夜无眠就无眠吧!母亲节,微笑,苹果、寒冷的夜,灯光下熟悉的身影……一个个境头幻化成一个个的故事,等待着我去造访。

    从我记事起,就没有见过母亲睡过一次懒觉。早晨醒来,看到的总是母亲叠得整齐的被褥。不知她什么时候起得床。她就像一辆破旧的纺车,纺完了日夜纺春秋,没日没夜不知疲倦永不停息。我们已习惯了她的勤劳,没有谁会劝她停下来歇一会儿。

上小学时,我成绩好,不时的被选中到乡里去参加各种考试。校长要求在家里早吃早饭,然后由老师带着步行六七里,到乡镇中学参加考试。每到这个时候就是我最风光的时刻,也是母亲最快乐的日子。因为我可以凭此理由吃到母亲亲自煎的鸡蛋饼,外焦里嫩,松软酥脆,黄澄澄的表皮,嚼在嘴里,香气四溢。至今想起来仍是馋涎欲滴。母亲开心是因为可以用一整天的时间向别人炫耀:闺女学习好被选到中学参加考试了。从天不亮为我做饭时起就一直兴奋着。她满面春光,在柴薪灶火的映照下一定很美丽。这是我后来想像的,因为每一次母亲为我做早饭时我都在睡梦里。醒来时她已经把诱人的饼放在了桌子上,这时的汤也是凉热适中了,不用担心烫着。我吃得十分得意。同行的几个同伙伴,手里拿着的却是几个凉蛋糕或是小卖铺里买的一块方便面,因为他们的母亲还没有起床,这让我当时感到十分惊奇。

小时候,我就是这样在得意与不解中度过的。我的童年并不富裕但是却很温馨,因为弥漫着母亲鸡蛋饼的清香。

后来稍大一点的时候,我印象较深刻的是,每逢年过节家里总要买一些水果之类的。母亲总是卖一些大小不一,甚至是烂迹斑斑的,与同学手里硕大滚圆的比较起来就有点自惭形秽。由此也生发过对母亲的怨言。母亲会说这样很划算,削一削不耽搁吃得。总会让我们吃足了,还要往书包里放几个相对好一点到学校了再吃。她从未吃过一个好的,还笑着说梨烂了,味更好,苹果烂了,就说明熟透了,吃着面软、好吃。我就确信她爱吃烂梨子和苹果。我曾为她的这种爱好不屑过。直到后来,母亲让我送几个硕大红鲜的苹果给姥姥,从她老人家嘴里才得知母亲并非爱吃烂水果。

那年我十九岁,师范已经毕业。那段日子,我在母亲爱的谎言中茁壮的成长,也懵懂得知道了,原来谎言也是爱的表达式。不愿戳穿母亲的谎言,只是在以后的日子里,吃苹果时也偷偷的,拿起一个烂一块儿的吃得津津有味,而不是堂而皇之的把这些烂水果只留给母亲。

    再后来,我参加了工作,顺理成章的结婚,有了自己的家。开始了自己的生活,母亲不再是我的依托,家也不再是我唯一的港湾。我就像一只远航的船只,义无反顾的行驶在生命有海洋中,向前,向前,再向前!无暇顾及港湾的孤独,一切都觉得理所当然。没有想过母亲的感受。直到后来一次,从父亲无意的责备中得知,母亲对我也是如此的期待。“你娘都到北边的马路上接你七次了,你怎么才来到呀”那一天是父亲的生日。我头一天就说好要来的,因为一点事耽搁了,到家晚一会儿。我心头一震,没有想到,坚强如钢铁一般的母亲心中也有如此柔弱的一面。回头看看她,母亲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不好意思的搓着手,笑着。

    明天就是母亲节了,朴实的母亲怎么也不会想到,自己会有一个节日。更不会期盼女儿会为她过一个母亲节。我不用准备丰盛的礼品,也不用斟酌言辞,只要带着孩子爱人到家里狠吃一顿,早去晚归用足足一晌的时间与她拉拉家常,保准她会十分高兴。想好了,明天就“小题大做”为母亲过一个史无前例的母亲节。在这个春风明媚的季节里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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